亟待发展的巴基斯坦

发布时间: 2020-02-11 20:00:00 来源: 秦朔朋友圈 栏目: 娱乐新闻 点击:

来源:秦朔朋友圈作者:Hayekist冠状病毒肆虐以来,全世界的友好国家和人民纷纷施以援手,满怀同情。作为友好的兄弟邻居...

来源:秦朔朋友圈 作者:Hayekist

冠状病毒肆虐以来,全世界的友好国家和人民纷纷施以援手,满怀同情。作为友好的兄弟邻居,巴基斯坦宣布调集全国现在所有库存进行援助,从全国公立医院库存调集首批物资,约30万只医用口罩、800套医用防护服和6800副手套,已动用军用飞机于2月1日下午运抵中国。

朋友有一万只羊,援助你一千只羊,是份情谊。朋友有一千只羊,援助你五百只羊,则是一份更重的情谊。巴铁兄弟真的很难得,从汶川地震到新冠肺炎,都第一时间倾力援助中国,殊为难得。

那么,巴铁兄弟现在的经济和社会状况如何呢?我们来试图进行科普一下。

按世界银行数据,巴基斯坦拥有2.12亿人口,是世界第六人口大国。然以2010年不变价美元计,该国2018年GDP仅有2542亿美元,大致与成都市的GDP总量相当。2018年,成都市的GDP总量在全国城市中排名第八,排在成都前面的是苏州,后面则是武汉。

同样以2010年不变价美元计,巴基斯坦人均GNI仅有1261美元,是不折不扣的低收入国家,而且是最穷的那类。更悲催的是,这种状况几十年的改观非常有限。

2017年巴基斯坦的互联网用户仅是人口的15.51%;2018年之后才有70.79%的人口能使用上电力。

此外,巴基斯坦是肝炎疾病的高发区,在夏天,如果饮食不洁,极易引发肠胃疾病,直到今天,仍有霍乱、登革热、疟疾等传染病大规模传播。在农村、边远山区的医疗卫生条件相对更差,2017年巴基斯坦人民的出生预期寿命仅为66岁。

而印度,巴基斯坦在南亚次大陆上最主要的竞争对手,似乎已经进入了经济增长的快车道,与巴基斯坦的差距正在不断拉大。

1987年,巴基斯坦的人均GDP是687美元(2010年不变价美元,下同), 印度是505美元。这个数字也高于当时中国的水平,1987年中国的人均GDP仅为635美元。可到了2018年,巴基斯坦的人均GDP还是可怜的1197美元,印度的人均GDP则上升至了2100美元,中国则达到了7329美元。

联合国发布的《2019年贸易和发展报告》中评论认为:尽管巴基斯坦得到中国和沙特阿拉伯以及IMF的帮助,此前经济困境有所缓解,但该国经济仍在危机之中。因为GDP增长率减半、国际收支状况不佳、货币大幅贬值、外部债务不断上升使巴基斯坦经济处在“危机”中。

纵观巴基斯坦过去30年的经济史可以发现,其政府管理经济的能力比较糟糕:

其一、通货膨胀始终是挥之不去的阴影。2008年巴基斯坦发生了高达20.3%的恶性通货膨胀,引发的民怨间接导致了穆沙拉夫的下台。

其二、外债快速上升,而本币贬值,对外偿付压力增大。

2017年标普调整脆弱国家名单,巴基斯坦赫然在列。标普认为巴基斯坦拥有着庞大的经常项目赤字,非常容易受到外资撤离的不利影响。经常项目下,巴基斯坦是长期赤字国,而且赤字比例对GDP的占比很高,2018年高达6.1%。雪上加霜的是,巴基斯坦卢比对美元在2018年贬值20.4%之后,在2019年进一步贬值10.7%,以致于巴基斯坦官方宣布停止用美元结算国际贸易。但这实际上近乎不可能,因为美元是世界货币之锚。即便采用人民币结算,汇率结算的计价基础还是美元。

巴基斯坦的外汇储备明显不足。2018年的总储备(大致是外汇储备加黄金的概念)仅为118.3亿美元,不足以支付3个月的进口。另外,总储备对外债的覆盖率不足20%,确实存在联合国等机构所担忧的对外支付危机。事实上,巴基斯坦在对外贸易上缺乏支付手段,主要依赖国际上举债和一些友好国家的援助,才没有发生国际支付危机。

其三、经济增速不断下滑。2018年巴基斯坦录得5.8%的GDP增长,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该国2019年和2020年的GDP增速仅为3.29%和2.25%。亚洲银行在《2019年亚洲发展展望更新》报告中认为, 2019财年巴基斯坦经济增长放缓不可避免,“该国在政策不确定性和宏观经济持续失衡的背景下,投资持续减少”。

为了恢复宏观经济稳定,巴基斯坦政府计划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开展为期3年经济稳定和改革计划,在获得援助和国际金融支持的基础上,努力削减巨额公共债务,同时扩大社会支出,建立灵活的汇率机制,以恢复竞争力,并重建官方储备。然而,这必然是痛苦的历程,且成效难以预期。为了应对国内严重的通货膨胀和政府债务偿付压力,巴基斯坦政府不得不实施货币和财政的双紧缩政策,这使得GDP增长更加困难。

其四,银行系统稳定性存疑。2018年巴基斯坦商业银行系统对私人部门提的信贷是GDP的43.14%,不良资产率高达7.97%(数据来源:Theglobaleconomy)。从巴塞尔协议的角度看,巴基斯坦的银行系统始终在技术性破产的边缘。

其五、政府债务高企,偿付的信心危机阴影长期笼罩。2017年巴基斯坦政府的预算赤字为GDP的5.8%,政府债务对GDP占比为67.2%(数据来源:Tradingeconomics),这对于一个政治不稳定的新兴市场国家来说,无疑是重大的挑战,外国投资人和国内公众对政府债务的偿付信心不足。

糟糕的经济基本面背后,是糟糕的政治生态。

巴基斯坦的政治结构非常复杂。

其一,巴基斯坦是伊斯兰共和国,并非一个世俗化的国家,与穆斯林信徒同样占人口绝对多数的土耳其大不相同。但巴基斯坦伊斯兰教的势力也受到了世俗化有力的约束,完全有别于伊朗等伊斯兰神教国家。

建国之前,历史上从未有过巴基斯坦这个国家实体。巴基斯坦之所以得以立国,就是源于英印殖民地的穆斯林不能容忍与印度教徒同属一个国家,一直努力建立一个纯粹穆斯林国家的政治理想(分割印巴,并非英国政府的恶意行为)。

立国后,巴基斯坦就被来自各个族群和地方的分裂主义运动所困扰,面临严峻的国家认同挑战。因此,伊斯兰的宗教认同成为巴基斯坦统一和团结的凝聚力所在。立国后,伊斯兰的宗教教育不断被加强,1947年独立之初的巴基斯坦伊斯兰教学校仅仅只有137所,到了1995年,宗教学校的数量扩张为3906所,2000年则超过了7000所。

1973年巴基斯坦通过的新宪法更是明确规定“伊斯兰是巴基斯坦的国教”,并约束“巴基斯坦的民主、自由、公正等原则之执行必须基于伊斯兰教的理念”。如何让社会现代性与伊斯兰宗教和谐共进,是巴基斯坦未来不可回避的严峻挑战。

其二、从英国《印度政府法》继承发展出的《布托宪法》,使得巴基斯坦政府继承了部分的英伦传统,这是制衡巴基斯坦没有走向神教国家的关键因素。如,实行政府、议会和法院三权分立的政体,议会是立法机构,政府总理及内阁各部长均由议员出任,政府必须执行议会的决议。

但巴基斯坦的政治家和民众有利用民主机制的自觉,却无尊重民主规则的习惯,以致于过去30年来,文官、军人、地方豪强、宗教集团和民族主义党派等政治势力轮番上台执政,斗争十分激烈,却未能衍生出英美那种稳定的政治结构。

其三、巴基斯坦的宪法和现实中都充斥着军事强权统治,因此难以摆脱军人干政,甚或独裁统治的噩梦。很多分析认为,巴基斯坦的军人政治是地缘政治的结果,为了对抗印度的威胁,军人不愿意在文官民主政府的约束之下汲取资源和力量。事实上,并不完全如此,巴基斯坦军人显然存在利用印度威胁来扩张自己权力的传统。有这么一个“敌人”存在,军队权力的扩张更容易获得支持。可悲的是,巴基斯坦缺少一个如“邓小平”一样的领袖,能大智大勇地断言和平红利的存在并加以利用。

巴基斯坦为了和国力更强盛的印度对抗(印度现役兵力114.5万,巴基斯坦是58.7万),2018年军费支出在GDP中的占比超过4%。但从军费的绝对金额来看,印巴两国相差悬殊, 2018年巴基斯坦的军费开支是113.7亿美元,印度则是665.1亿美元。维持这样的对抗最终只会拖垮巴基斯坦的国民经济。

对比中立的第三国马来西亚,印巴两国的军费开支水平明显要高,可见和平红利之巨大。对于和平主义者而言,难免会天真地设想,减少军费开支在GDP占比中的两个百分点,投入到教育或医疗等民生领域或许会更有利改变巴基斯坦的未来面貌。

其四、巴基斯坦实行联邦制,联邦政府是最高行政机关。联邦内阁由总理、部长和国务部长组成,各部委由常务秘书主持日常工作。省政府受联邦政府领导,根据宪法规定有权实行省自治,包括制定本省经济发展规划,维持本省治安,主管本省农、工、商、运输等部门。省议会可为本省立法,但其立法必须符合联邦立法规定。受政治、经济、民族等诸多因素影响,联邦与省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宪法规定由中央和省政府官员组成共同利益委员会和全国经济委员会协调联邦与省区以及省区之间的关系。

由于巴基斯坦的城镇化程度很低,2018年城镇人口占比不超过37%,绝大多数公民生活在乡村,在这一级行政层级,公共服务与治理严重失衡,很多地区处于基本缺位的状况。

其五、没有独立的司法系统。1954年、1958年、1969年、1977年和1999年发生了巴基斯坦发生了五次武装政变。每一次危机时,最高法院以“国家需要”和“革命合法性”批准政变具有合法性。在联邦政府发生危机时,联邦法院没有维护宪法,而是支持政变上台的新政府。这种格局使得英美治理传统中,最高法院制衡行政权和立法权的作用形同虚设。至今,巴基斯坦政府也没有建立起独立的司法系统。

其六、伊斯兰极端主义抬头。20世纪90年代以来,巴基斯坦脆弱的政治和经济环境为伊斯兰极端势力做大提供了机遇,一些政治、军事力量与极端主义势力勾连在一起,利用巴基斯坦部分落后地区的深厚群众基础,发展成为伊斯兰极端实力。除了巴基斯坦塔利班(TTP)之外,很多伊斯兰极端组织也广泛盘踞在巴基斯坦境内,建立各种基地不断恶性膨胀。

这种生态之下,巴基斯坦自然欲振乏力,举步维艰。

1、与全球化趋势失之交臂:据苏黎世的瑞士理工学院发布的全球化指数表明,2017年巴基斯坦的全球化指数为53.83,全球排名130位。真是封闭即落后。

2、营商环境落后:世界银行发布的《2020年全球营商环境报告》显示,巴基斯坦位列营商环境改善幅度最大的10个经济体,全球排名上升到108位。虽然进步明显,但诸如政府不当干预、劳工纠纷以及恶劣的安全形势,都使得巴基斯坦的营商环境仍处于极其落后的地步。

在各项考察指标中,巴基斯坦纳税人人均每年需工作594个小时以缴纳税负,排名172位;开办企业需10个程序,排名116位;获得施工许可需10个程序,花费249天,排名125位;获得电力供应需5个程序,花费173天,排名146位;由于在边境贸易中采用了现代化自动进出口单据处理系统,边境贸易排名提升4位至第108位;强制执行合同需46个程序,花费976天,排名161位;信贷审批方面排名131位。

中国商务部发布的《对外投资合作国别(地区)指南——巴基斯坦》也极其克制地提示:巴基斯坦国内劳动力资源丰富,整体素质不高,10岁以上人口识字率仅为58%左右。

3、腐败严重:根据世界银行发布的腐败控制指数,2018年巴基斯坦得分为-0.79,全球排名第149位。腐败不仅伤害社会公平,还会导致社会治理水平下降。

近期,巴基斯坦的好消息是政治在走向开放和稳定。

2018年8月,伊姆兰·汗正式出任巴基斯坦第22任总理。在从政以前,伊姆兰·汗是巴基斯坦家喻户晓的体育明星,曾担任板球国家队队长,并率队拿到了1992年的世界杯冠军。他创立的正义运动党代表着政治“新势力”,他和他所属政党的当选意味着民众已经厌烦了军政府和家族政治把持政坛的管理,而这种变化有可能给巴基斯坦的经济发展带来真正的变革。

不过,这位新总理缺乏管理国家事务和经济事务的经验,雄心勃勃地承诺将在未来5年内创造1000万个就业岗位,建造500万套低成本住房以改善贫困人口居住条件。这些政策主张吸引了广大贫困阶层和年轻选民的支持,但真正实施起来却可能导向灾难。向选民承诺高福利往往预示着经济发展会走上市场经济的反面。哈耶克就说,通往地狱之路,都是善意铺就的。

值得庆幸的是,伊姆兰·汗还有机会学习,比如向友邦兼好老师中国学习,在得到援助之外,掌握更多的经济发展策略,全力发展市场经济,在任期内一方面激活民间经济活力,搞活微观基础;另一方面逐步构建起稳健的宏观基本面。

如此,伊姆兰·汗有望大有作为。比如巴基斯坦现在就拥有着20年前中国一样的人口红利,一旦政局稳定,法治跟上,外商直接投资将滚滚而来,将巴基斯坦卷入全球经济一体化进程。

秦朔朋友圈各国经济社会分析系列:

责任编辑:刘万里 SF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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